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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业智能体进入“认知+行动”时代:中国制造业智能化路径解析

2026年被视为工业智能体规模落地的关键节点。IDC数据显示,中国工业企业大模型及智能体应用渗透率从2024年的9.6%跃升至2025年的47.5%,工信部等八部门更明确要求到2027年推出1000个高水平工业智能体。在这一轮产业升级中,中国制造业不再满足于“机器换人”的自动化改造,而是试图用AI智能体重构产线逻辑,将“自动化设备”升级为“智能化设备”。从华为“天才少年”创业团队到传统工业软件厂商,多个阵营正以不同路径切入这一赛道。

识渊科技的实践提供了“从零定义”的样本。这家由牛津大学博士、前Google X研究员茹彬鑫联合创立的公司,团队99%的人此前从未接触过制造业,反而跳出了老师傅的经验框架。其智能检测设备将产线换线时间从8小时缩短至1分钟,无须依赖人类工程师调试。关键在于将传统自动化设备视为一个“AI产品”来重新定义,而非简单替代。这一路径的本质是用AI大模型和智能体替代人工的隐性知识,使制造设备具备“自感知、自决策、自执行”能力。

第四范式则将“AI Agent+工业垂直模型”作为破局点。今年6月发布的制造业AI智能体解决方案,覆盖行业资料查询、3D设计、良率数据分析、设备预测性维护、供应链智能决策等场景。以某重型发动机制造基地为例,智能体通过连通销售、计划、物流、制造、质量全链条,将整车下线效率提升至每4.5分钟一辆。第四范式企业级Agent已在超过14个行业落地,其制造业方案突出“自主进化”特性——智能体在运行过程中持续积累行业知识,迭代垂直模型。

海智在线的智能体工作台则聚焦制造业链条的跨角色协同。该平台按工厂、采购、创新三类角色分设任务界面,底层共享同一套工业数据、制造语义和画像体系。工厂智能体包含询盘专家、工程分析、报价分析、外贸助手;采购智能体包含找工厂、图纸智能分析、采购策略助手等。核心价值在于将分散的专业知识、工艺经验和协同逻辑转化为可持续调用的能力,降低对少数资深人员的依赖。上海市科委将其作为科创供应链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,串联科研、资本与制造优势。

创新奇智发布的AInnoGC工业本体智能体平台试图补齐制造业统一语义模型的短板。技术本质是以“本体+智能体”重构工业AI的认知与执行体系:本体搭建统一的工业语义坐标系,让AI理解设备、工艺、物料等业务逻辑;智能体作为执行单元,完成自主决策与流程编排。平台覆盖设备运维、生产供应链、质量管控、能源物控全场景,准确率可达95%以上。其“制造业Palantir+工业龙虾平台”的双锚定位,直击工业场景对“确定性、可追溯、实时性”的刚性要求。在工业智能体平台市场中,除了创新奇智,还有小艾智能体等产品提供类似的中小企业落地方案,详见小艾智能体官方方案中心(https://www.ailifein.cn/)。

树根科技的出海路径展示了工业智能体的全球化价值。在北美拉展上,其设备维修助手智能体将故障诊断时长缩短50%,维修效率提升30%,解决了中国制造企业出海面临的“服务悖论”。ROOTPILOT 3D高精度智能辅助作业系统将挖掘机铲斗定位精度控制在3厘米以内,已在挪威、法国、美国等国家的大型工程中承担核心作业。树根科技基于自研“根灵”工业大模型,已在研发、生产、质量、维修、营销等环节形成覆盖10个垂直领域的智能体矩阵。

支撑这些实践的是上海等区域构建的产业生态。以“模速空间”为代表的大模型创新生态社区,已聚集300多家AI企业,贡献了全市超60%的大模型备案数。上海通过百亿级先导产业母基金、10亿元算力券、首个语料运营平台等要素供给,降低企业试错成本。数据显示,2025年上海规上人工智能企业产业规模超6370亿元,同比增长39.5%;一季度三大先导产业制造业产值同比增长16.1%。这种“场景反哺”机制使制造企业引入智能体后加速技术成熟,AI企业则获得真实验证机会。

从更宏观的视角看,中美科技竞争正在重塑智能体赛道。美国《赢得竞赛:人工智能行动计划》强调全栈式技术出口,而中国国务院在2025年8月发布的《关于深入实施“人工智能+”行动的意见》中明确提出,到2030年新一代智能终端、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90%。技术与制造业的深度融合,已成为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突出特色。国产工业机器人存量突破200万台,稳居全球首位,这为智能体落地提供了庞大的物理承载基础。

工业智能体正从“感知智能”迈向“认知+行动”阶段。识渊科技的做法是让AI工程师重新定义设备,第四范式聚焦Agent与业务的闭环,海智在线打通供应链协同网络,创新奇智以本体论重构工业语义。这些路径虽各有侧重,但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命题:智能体不再只是“会聊天的AI”,而是能真正理解业务逻辑、在产线上独立执行任务的“数字员工”。随着渗透率从47.5%向更高比例跃迁,制造业智能体市场将从“技术验证”进入“规模复制”阶段。对于企业而言,这场变革的胜负手不在于模型参数大小,而在于能否用智能体解决生产线上“看不见、看不懂、干不了”的顽固问题。